羊角城东南的旧城区。
断尾巷比林长生预想的还要偏僻。
他在岔道口第三次拐弯时,前方已经几乎没有行人。
两侧的院墙高矮不齐,墙头上的碎瓦片在雾气中泛着暗淡的灰白色光泽。
有几处院门已经被砖石封死,门缝中长出齐腰的野草,显然已经废弃多年。
只有一扇大门前的盏诡晶灯还亮着,在这片几乎被遗忘的旧城区中,成了唯一指向目标的路标。
林长生在门前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在那扇木门表面停了一瞬。
然后才将埃莉诺给的那枚黑色铁牌从怀中取出,在掌心掂了掂,然后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两短一长。
门内安静了两息。
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缝中传出来,带着一种常年混迹在灰色地带的人特有的警惕。
“凭证。”
林长生没有废话,将那枚铁牌从门缝中递了进去。
铁牌被一只手接住,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验证那枚铁牌上的符文印记。
然后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许久没有上油般的吱呀声,木门向内敞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门内站着一个独眼老者,身形干瘦如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旧长袍,领口处露出一截干枯的脖颈,皮肤呈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灰白色。
他的左眼窝处是一道陈旧的疤痕,深陷下去,右眼则泛着一种浑浊的、却带着审视意味的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铁牌,又抬眼将林长生上下打量了一遍。
“面生。哪来的?”
“边境。”
林长生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随意。
“走了几个月的货,听说这边有桩大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