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这个名字从喉间吐出,声音极轻,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吞没。
但这个名字本身所具有的重量,却在落下的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一些老资历在听到这两个字后,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
他们当然听说过那个名字。
在暗影议会的核心成员之间,“幽都”两个字代表着一段被刻意掩埋的历史,一段七大势力共同建立自身的基石。
他们中,不少人原以为那只是传说中的东西,是旧时代的残影,永远不会再与现实产生任何交集。
可此刻,这三个字从托拜厄斯口中吐出来的方式,却让他们的脊背不自觉地涌起一阵寒意。
托拜厄斯没有解释更多。
他转过身,朝着驻地深处那座唯一还算完整的偏殿走去。
他跨过偏殿那扇半掩的门时,侧过头,目光落在身后那道依然站在原地、面色灰败的身影上。
“今夜之事,不得外传。”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属于上位者的、不容置疑的平稳。
“尤其是关于那枚令牌和幽都的事。”
“属下明白。”
众人回道。
接着他的一名亲信上去,询问道。
“队长,那我们要不要返回去,继续强攻深渊魔殿的驻地?”
“不必了。”
托拜厄斯摆手。
“过了如此之久,想必深渊魔殿的增援已经突破封锁,如今再去便是两败俱伤!”
“如今当务之急是将幽都之事上报!”
说罢,他收回目光,迈步走进了偏殿。
殿内比外面更加昏暗,诡晶灯的光芒被厚重的石壁压成了暗淡的昏黄色,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拉成一道细长的暗影。
他走到一张残存的石桌前坐下,闭上眼,将今夜收到的所有信息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
暗影议会驻地遇袭、宝库被洗劫、留守力量近乎全灭、那枚刻有幽都图腾的令牌、以及深渊魔殿增援突破封锁的消息。
所有碎片正在他的意识中缓慢拼合。
然后,他睁开眼睛,灰白色的竖瞳中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静与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