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没听见姜璃回话的墨玄音已经十分确定以及肯定自家小徒弟这是又生闷气了，他斟酌道：“为师不是故意瞒你的，天道不允许。”

“师父早知道我是太虚凝月了？”姜璃叹了口气，内心问：“也知道我和鬼族那群死家伙的事了？！我前世一直都以为你不知道！”

墨玄音声音发颤，明显憋着笑：“这也不能怪为师，是阿璃前世就是漏勺，我不知道都难。”

姜璃声音低沉：“……师父，这是件很严肃的事情，（╯'-')╯︵┻━┻你知道我是鬼族的太虚凝月。

那就是，也知道我在鬼族和池娩甚至是秦屿安他们的事了？”

“知道，”墨玄音道：“所以这不来提醒阿璃下手轻点吗？他毕竟是和池娩都叫过你师父的人，只不过这小子你不收，但他也找了你千年。”

姜璃掐秦屿安的手都是一顿。

她看着面前发着抖像只怂兮兮小狗的秦屿安，罕见的沉默了片刻，十分疑惑的问道：“找我？是愧疚还是怕我没死透？”

墨玄音闻言顿了顿，语气有些唏嘘：“阿璃你听我说完你再决定他的死活吧，他不知道阎岁就是他找了那么久的大祭司。

不知道你们是同一个人

他当年参与了七杀阵，是因为鬼族陛下说过，谁杀你得首攻，储君之位就是谁的，

那段时间你太虚凝月大祭司失踪，有心人传出去，你是被修真界残害的，至此他对修真界怨气极深，转头发现想找你，但没有权。

于是乎，他这个在本来在皇宫里默默无闻的庶出皇子，硬生生爬上了那储君之位，未来的鬼界之主，只是他明明是为了你。”

“却也差点间接害死了你，但你不是怪她害死你，而是怪他害死了那个人，对吗？”

听完这些话的姜璃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没有立刻回答，因为她已经僵住了。

前世被几界联合追杀的那段时间。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事情脱离掌控的恐怖，但最让她难以接受，甚至是导致她在最后一战精神崩溃的。

还因为她在那一次，连累了一位长辈，他是鬼族上一任帝师。

也是她作为大祭司时共事的一位前辈。

两人在五年的相处里成为忘年交，他很欣赏她，也不止一次看着她的脸出神，说她像他的故人，那时只当是调侃。

后来一次意外，他撞破了她阎岁的身份，却没有暴露，帮她隐瞒到最后，甚至为她挡剑而死。

最后那老者握着她的手，说得话让她如遭雷击：“小月？又或是叫你阎岁……我一生无妻无子。

能遇见你这样陪我度过几年岁月，还在醉酒时说要给我养老送终的忘年交已是幸事。”

“可我本以为我们只是志同道合的友人，却不曾想一切都是宿命轮回，我早说你很像那个人了，我年少时遇到，且让我铭记终生的人。”

“你有那个人的血脉，是他的孩子，你的一生注定和他一样，不会平凡，也永远不会得到安宁，除非……”

可话没说完，他就已经咽了气。

姜璃听得云里雾里，只知道自己的身世似乎远比她想的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