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三十七个人聚在松林深处一块凹地里。
没有火,只有头顶漏下来的最后一缕暮光。
三十七张脸,老的少的,有胡子花白的老卒,有脸上还带着少年气的年轻将领。
阿台站在凹地中央,环视一圈。
“北口堵了。”
他没有铺垫,没有解释。
凹地里一阵骚动。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呼兰站在最前面,一声不吭,脸上的表情已经说了一切。
“出不去了?”一个年轻的百户问。声音发紧。
“出不去了。”阿台点头,语气平静。
沉默。
三十七个人、五千条命的沉默。
“粮呢?”一个老百户开口,声音沙哑。
“三天。”
额尔敦接了话,“马料两天。”
又是沉默。
阿台看着这些人的脸。
恐惧在暮色里蔓延,像水渗进沙地,一点一点浸透每个人的表情。
他等了一会儿。
等恐惧浸够了。
然后他开口。
“我说一件事。”
所有目光聚过来。
“你们谁想投降?”
凹地里像被抽了一鞭子,三十七个人同时绷紧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