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房里吃。”
“……什么毛病。”
赵宁没理她,已经往后院走了。
李若清无奈地摇摇头,招手让丫鬟把点心盘子端上,自己快步跟了过去。
浴房里热气蒸腾,水面浮着几片干桂花,是李若清惯常让人备的。
赵宁泡进热水里,整个人像卸了骨架,脑袋靠着池沿,长长吐出一口气。
李若清解了外衫,坐在池边替他擦肩颈。
温热的巾子敷在后背上,僵了一整天的肌肉一寸一寸松下来。
赵宁伸手把她拽进水里。
李若清“嘶”了一声,水花溅起来,湿了鬓发。
她瞪他一眼,赵宁已经把人圈进了怀里。
“衣裳都湿了——”
“湿了正好。”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闷声说了一句:“累。”
不是对任何人诉苦。
只是在这一刻、在这个人面前,卸了所有的铠甲。
李若清没再说话。
她转过身,手指穿过他被水打湿的头发,掌心贴着他的后脑,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头。
热水包裹着两个人。
外面的一切——朝堂、弹章、藩王、战事——都隔在了这一池水的另一边。
水声渐起,桂花被波纹推到池角,打着旋。
烛火被蒸汽模糊了轮廓,忽明忽暗。
李若清的呼吸碎在他耳边,手指攥紧了他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