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敢问一句,北方的骑兵,有几个是下过海的?”
“海上无风也有三尺浪,遇到台风更是天地倒悬。”
“燕山铁骑上了船,别说提刀杀人了,光是晕船呕吐,就能把苦胆给吐出来!”
“战斗力连平时的一成都剩不下!”
林默把算盘重新塞回腰带里。
“战船要造两年。”
“在南方沿海重新招募熟防水性的青壮,再把他们训练成能在海上颠簸中结阵杀敌的精锐水师。”
“同样也需要两年!”
死局!
这是一个用纯粹的物理法则和客观规律,死死焊上的铁笼子!
你想速通?你想去抢银山?
对不起。
你大明的物质基础,根本不配!
御书房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朱高煦狂躁地抓着头发,猛地一脚踹翻了刚才被朱棣踢飞的那张锦凳。
“啊——!”
朱高煦发出一声无能狂怒的咆哮。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难道就守着那座金山,在这儿干瞪眼吗!”
朱棣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双手死死撑着御案,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明明已经打定了主意,甚至连内阁的死谏都硬生生压下去了。
结果。
却被这骨感的现实,一巴掌扇回了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