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朝鲜之地,本受中国之教化,非化外蛮荒可比。”
杨荣捧着《皇明祖训》,眼睛直冒绿光。
他手指死死点着书页。
“太祖说‘四方诸夷,皆限山隔海……彼既不为中国患,而我兴兵轻伐,亦不祥也’!”
杨荣抬起头,满脸兴奋。
“太祖说的是‘彼既不为中国患’!”
“可如今倭寇年年犯边,屠我子民,焚我村寨!”
“这已是‘为中国患’!”
杨荣猛地一拍桌子。
“咱们出兵,是因患而伐,绝不是‘轻伐’!”
杨士奇立刻接上话茬。
“太祖还说了——‘若其不自量力,来扰我边,则彼为不祥’。”
“如今不是大明要打他,是他自己先找上门来的。”
三人越找越兴奋。
越找越理直气壮。
那些因为强权而弯下去的文人脊梁,竟然在这种自我催眠和经典的曲解中,又硬生生地挺直了。
黎明时分。
杨荣将三人找到的条目汇总誊抄。
写出了一份《讨倭平朝考据疏》的初稿。
开头第一句。
“臣等稽考典籍,知倭国本为中国之藩属,朝鲜乃箕子之故地。”
“今二国背义犯顺,大明奉天讨罪,非为征伐,实乃靖乱。”
解缙拿过笔,在中间补了一句。
“太祖《祖训》之‘不征’,意指彼不犯我,我不伐彼。今彼既犯我,则我兴兵,正合祖训原意。”
杨士奇接过笔。
在末尾郑重地加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