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狂暴到极点的戾气,瞬间从这位马上皇帝的身上轰然炸开!
朱棣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黑水。
手掌猛地发力下压。
“啪”的一声巨响!
将那封密信死死平铺按在坚硬的紫檀木桌面上。
眼皮上抬。
杀气爆发!
“查到哪一步了!”
林默迎着那几欲杀人的目光,不躲不避。
“银路专衙初设,主事曹铭借职务之便,暗做两套账册,贪墨火耗。”
“顺藤摸瓜之下。”
林默指了指桌上的账本。
“吏部尚书张紞,暗中勾结福建建州茶商林海。”
“林海实为中间人,已与逃亡罗刹人地界的足利义继残党接上暗线。”
“初五子夜,他们便要借着专衙运银空船返航的便利,将精铁与火药伪装成压舱石,走私出海,助敌造舰。”
说到这里,林默停顿了一下。
他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那方燕山卫的印信。
“而初五码头外围三里地的防务,被人强行插手替换。”
“这调令,出自燕山卫。”
朱棣的胸膛剧烈起伏,鼻腔里喷出粗重的热气。
“老二那个混账东西!”
朱棣一巴掌拍在御案上。
“他现在人在哪!”
林默身体微微前倾。
腰背往下压了压,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礼。
“臣不知。”
林默的语气恢复了以往算账时的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