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端坐在龙椅上。
目光深邃,死死地盯着这个满脸涨红、额头还在流血的二儿子。
他太了解朱高煦了。
这小子确实跋扈贪财。
但他骨子里是个纯粹的军阀。
他要真想造反,绝对是直接提着刀杀到奉天殿门口来嚷嚷。
绝不可能去玩这种弯弯绕绕、借刀杀人的脏活!
更不可能为了几两碎银子,去跟一个文官媾和,干这种给敌国送军火的通敌买卖。
朱棣的视线从朱高煦的脸上移开。
重新落在桌面上那张密信上。
目光定格在“张紞”那两个字上。
粗糙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收紧。
他的亲生儿子。
大明朝堂堂的汉王殿下。
竟然被一帮文官,被一个吏部尚书。
当成没脑子的猴一样给耍了!
当着他这个大明皇帝的面,有人敢拿他的儿子当刀使!
替他们去遮掩通敌叛国的肮脏买卖!
“张紞。”
朱棣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极致寒意。
“好一个吏部天官。”
朱棣慢慢从龙椅上站起身。
绕过宽大的御案。
朱高煦见自己老爹走过来,又赶忙跪下。
朱棣一步一步,走到朱高煦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