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抚司的效率,在林默的死命令下,远转得飞快。
仅仅过了三天。
一份卷宗,就被沈煜放在书案上。
胡靖光着膀子,大马金刀地坐在角落的矮凳上。
他手里正捏着一块磨刀石,“霍霍”地顺着一把顺来的倭国太刀刀刃来回刮擦。
听到动静。
胡靖立刻停了手,拎着刀凑了过来。
沈煜拉开椅子坐下。
“老林,纪纲亲自带人去湖广武昌府跑了一趟。”
沈煜手里的折扇点着那份卷宗。
“这小子连带着他祖宗三代的祖坟,全被锦衣卫给刨了个底朝天!”
林默坐在太师椅里,没有急着去翻卷宗。
“如何。”
沈煜扯开嘴角。
“他叫许言,户籍湖广武昌府。”
“家里祖祖辈辈都是在地里刨食的泥腿子,穷得叮当响。”
沈煜翻开卷宗的其中一页,指着上面锦衣卫记录的口供。
“纪纲把他们村的里长和周围几十户邻居,全抓进暗房里上了夹棍。”
“据那些乡下土著交代。”
“这小子从小就是个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怪人!”
沈煜念着卷宗上的原话,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滑稽。
“别人家的娃子不是下地干活,就是摇头晃脑地背四书五经。”
“这小子倒好,成天不着家,喜欢捡一堆破烂石头和木棍,在泥地里搭那种稀奇古怪的架子。”
“要么就是大中午的不吃饭,蹲在村口的大槐树底下,死死盯着地上的日影发呆,一呆就是几个时辰!”
“乡亲们都当他读书读傻了,是个中了邪的疯子。”
胡靖听到这儿,没忍住。
“扑哧”一声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