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嚼，一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许燃心里那点慌乱和尴尬，在她清澈的目光里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他拖过另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拿起牛奶插上吸管，递到她手里，然后又拿起一个水煮蛋，笨拙地在桌角磕了磕，开始剥壳。

“慢点吃，别噎着。”

他低声说，把剥好的鸡蛋递过去，一边犹豫着，该怎么开口提那件事。

“沅沅。”

他终于还是说了，声音有点干。

“等下我送你回去的时候，得去买点药。”

江瑜沅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眼看他。

“药？”

“嗯。”许燃避开她的视线，盯着手里的食物，“就是……事后药。”

他说得艰难，每个字都像烫嘴。

江瑜沅愣了愣。

在梦里，她是不需要担心怀孕的。

但许燃不知道。他以为这是现实，他在用他十八岁的、有限的认知，笨拙地想要负责。

江瑜沅伸出手，湿漉漉的手指碰了碰许燃的手背。

“不用啦。”她声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我算过日子的，这几天是安全期，不会有事。”

许燃猛地抬头看她：“真的？”

“嗯。”江瑜沅点点头，眼神干净坦然，“真的。所以不用担心。”

许燃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最后，他像是松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来。

“那就好。”他把三明治又递到她嘴边，“但还是要注意。下次我会记得的。”

他说“下次”，说得那么自然，仿佛已经默认了还会有下一次。

江瑜沅心里的小猫得意地摇了摇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