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血玉草？”他在药王谷长大，对各种灵草药性了如指掌。血玉草是炼制破境丹的主药，极其罕见，一株至少值五千灵石。

“果实的颜色还不够深，再等个几十年就完美了，但现在摘也勉强能用。”

“我想要。”沅沅回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像一只看到了鱼的猫。

萧衍舟被她那个表情逗笑了。“等着。”

他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

刚迈出第三步，脚下的泥土忽然裂开，一条巨大的蟒蛇从地底窜出来。

那蛇有水桶粗，浑身漆黑的鳞片，眼睛是金色的，竖成一条缝，嘴里吐着猩红的信子。它盘在那株血玉草前面，身体拱起来，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萧衍舟没停。他的剑出鞘，剑光划过，削掉蛇头上的一片鳞。

蟒蛇痛得嘶鸣，尾巴横扫过来，带着破风之声。

萧衍舟侧身闪开，借力跳起来，剑尖直刺七寸。蟒蛇躲得很快，头一偏，剑刃划开它的侧腹，黑色的血喷出来，溅在石壁上。

它吃痛，尾巴又甩过来，这次更快，萧衍舟来不及躲，被抽中肩膀，整个人往旁边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

他闷哼一声，从树干上滑下来，左肩火辣辣地疼。

“萧衍舟！”沅沅要跑过去。

“别过来！”他厉声喝住她。

蟒蛇已经调转头，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萧衍舟。它张开嘴，毒牙上滴着透明的液体，滴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小坑。

萧衍舟站起来，左臂垂着，右手握剑。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剑刃上的白霜忽然暴涨，凝成一层薄薄的冰甲，从剑柄一直蔓延到他的手腕。

他动了。这次更快。沅沅只看见一道白影从眼前掠过，听见一声裂帛般的嘶鸣。

然后蟒蛇的头飞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啪”地落在地上。巨大的身躯扭了几下，不动了。

萧衍舟站在蛇尸旁边，剑尖还在往下滴血。他转过身，左肩塌着，脸上却带着笑。

“摘吧。”

沅沅跑过去，蹲在血玉草前面，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慢点，”萧衍舟在后面说，“根别弄断了，连着下面的土一起——”

“啪！”

一道黑影破空而来，抽在血玉草旁边的石头上，碎石飞溅。

有一块擦过她的小臂，划破袖口，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