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魔气入体，”凌夜继续说，“妖修的体质撑不住。她会一直烧，一直烧，烧到丹田碎裂，烧到经脉寸断，烧到死。”

他把最后一个字说得很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萧衍舟的剑尖在抖。他的喉咙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你能救她。”他不是在问，是在确认。

凌夜看着他，看了很久，随后转过身，微微颔首。

“这世间，只有我能救她。”

“我的修为已经恢复了。这整个大陆，除了那个缩在昆仑山的老东西，没人是我的对手。”

“你们最敬最爱的师尊，谢无珩，他不过化神巅峰。而我已是半步大乘。”

他笑了一下，很淡，很轻。

“我想带走她，没人拦得住我。”

萧衍舟的剑又抬起来了。他的手指握得很紧，指节泛白，青筋凸起。剑尖指着凌夜，但他的手在抖。

凌夜没看他。他低头看着沅沅，伸出手，用指背碰了碰她的脸颊。很烫，烫得他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

“你是她在意的人，”他说，声音很低，“我不会杀你。”他顿了顿，“回去告诉谢无珩，沅沅是我的了。”

然后他抬起手。袖口滑下来，露出瘦削的手腕。他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空气裂开了。一道口子，从半人高的地方一直裂到头顶，边缘发着暗红色的光，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

从裂缝里涌出来的风是热的，带着一股焦糊的气息。

凌夜抱着沅沅，走进了那道裂缝。他没有回头。

裂缝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暗红色的光一点一点地收窄，像一只正在闭上的眼睛。

萧衍舟站在原地，剑尖指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方向。

他张了张嘴，想喊她的名字，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裂缝合上了。风停了。雾散了。

秘境开始剧烈摇晃。地面在裂，树在倒，远处的山在塌。天从中间裂开一道缝，外面的光倾泻进来。

所有人都被秘境强行弹了出去。

萧衍舟握着手里的剑，被那股力量推着往外飞。光吞没他的时候，他听见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告诉谢无珩，沅沅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