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始后退，脸上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他们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这个沉默寡言、每天只知道围着那个小姑娘转的男人，到底有多可怕。

顾淮西没有后退。他站在原地，双手摊开在身体两侧，示意自己没有武器、没有敌意，他的声音依然保持着冷静。

“沉戈，你杀了我很容易，但杀了我，你就少了一个帮你找她的人。”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鸣响，从远处的某个方向划破了午后的空气。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那是信号弹的声音，是他们队伍约定的集合信号。

小何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转头，双眼微眯，异能全力催动，视线穿透层层叠叠的建筑废墟和街道障碍，朝着信号弹升起的方向望过去。

然后表情变成一种狂喜与劫后余生混杂的复杂神情。

“老大！”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急，“是沅沅！她在悍马车那边！她没事！她好好的！”

这一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熄了那场即将爆发的灾难。

沉戈的黑雾在半空中凝滞了一瞬。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周身的戾气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收回了所有蔓延的黑雾，转身，朝悍马停靠的方向疾步走去，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了奔跑。

顾淮西愣了两秒，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的冷汗，朝身后那些还处在惊魂未定中的队员挥了一下手。

“……走，跟上去。”

他又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把孙磊那个傻逼的名字从队伍里划掉。等他回来，不，不管他回不回来，他都不是我们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