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高大石碑的顶端，戌狗就站在那里。

正如第一次看见酉鸡那般，楚寒说不清楚戌狗的模样。

相比那仿佛横亘世界的酉鸡，戌狗没有那么大。

它的四足稳稳立在石碑刀锋般的边沿上，丝丝缕缕黑色气雾在爪边蒸腾。

当楚寒试图窥探它，不像窥探酉鸡时那般能看到不断变动的事物，而像是望进了一片虚无。

看不见一切，听不见一切，闻不见一切，连触觉也一同失去。

他能识别出戌狗的身体的轮廓。

但那轮廓又好像不存在。

他认识到了，但并未用五感感知到。

唯一清晰望见的，只有一双眼睛。

幽邃的，清澈的，洞察一切的双眼。

一抹幽蓝自眼眸中划过，惊心动魄……

一眨眼间，戌狗从荒原上消失了。

雷霆大作！

但那雷声像是从大地里升起，游走的雷龙也是从荒原上发出。

天空像是融化的颜料，不同色彩糅合作一团。

整个世界变得怪诞而扭曲起来。

突然间，无穷无尽的羽毛、利爪与鸟喙占据了天空。

或者说，取代了天空。

是酉鸡。

在戌狗走后，酉鸡转动所有的眼目，向楚寒投来一瞥……

“轰！”

像是灵魂被人推动，产生向后倒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