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对劲。
与那个垃圾桶一样不对劲。
邵琪华轻轻抚摸杉树的树干。
那种触感根本不像是树木的那种干燥粗糙,更像是摸到了一大叠被打湿的旧报纸。
湿淋淋地融开在一起,厚重而柔软。
手指摸过的地方,留下一个凹陷,许久未能平复。
仔细看,杉树树干上的棕色,叶片上的绿色,都与真正杉树的颜色有细微的差异。
正是这种种细节上的差异,令它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一棵杉树。
像是另外一种东西,披上了杉树的皮,拙劣地模仿着树木的姿态。
那焦枯的半边垂落的姿态,越看也越觉得怪异。
如同在大雨中打湿的头发。
黏糊糊、湿淋淋,紧贴在树干上。
朝邵琪华,朝进入岔路的三人垂落过来。
“沙沙……”
楚寒则走到路中央,用脚轻轻碾开地上的落叶,弯腰捻起一小撮泥土。
尽管有泥土的颜色,看上去也和一般的泥土一样潮湿。
但触感却是干燥的,是细小颗粒的触感。
更像是一捧灰烬。
三人抬头,凝望远方延伸入昏暗的小径。
这条岔路上的一切,都与正常世界似是而非……
“你们进来后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沙沙的落叶声在脚下连绵不断,镜头随着走路而摇晃,视频里,拍摄者不安地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