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背对学生们站立，孔君昊看不到他的脸，可那不自然扭曲的身体、皮肤透露出的黑色无不说明这压根不是一个活人。

一个死人。我是在做梦吗？

孔君昊有些恍惚地这样想道。

可他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出了幻觉，讲台上那个死人简直清晰到不能再清晰。

没有任何模糊、不确定。

他甚至发现那人的左脚往后折了接近一百八十度，以脚背着地的方式撑着身体。

“同学们，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讲台上传来一声咳嗽，然后是楚老师那极具标志性的嘶哑的声音。

他开口瞬间，孔君昊发现那死人不见了。

这时孔同学才注意到教室里不少人都在看自己，他深吸一口气，快速坐了下来。

“今天是你们的第二节课，我们来讲讲具体的拍摄手法……”

讲台上的老师换成手机的电子音继续讲课。

楚寒使用的电子音是学生们听过的最奇妙的电子音，好像也没见老师打多少字，但手机里就会播放出一大段有停顿有起伏，十分清晰明了的声音。

大家都猜测或许像楚老师这样的人有他们自己独特的技巧。

靠着思索这一点，孔君昊的心情缓缓平复下来。

那东西……那个死人，他没有看错，那个死人在看楚老师！

然而楚寒似乎不像他这样看到了这个死人，无论是神情还是声音都没有半点变化，讲课内容也与上节课一样精彩。

那为什么是他看到了？

这预示了什么吗？

孔君昊苦苦思索。

尽管仍然害怕，但经历夜半鬼压床时看到的弯脖子长腿怪物后，他发现自己能一边害怕，一边较为冷静地思考了。

他看到了死人，或许是因为他早先刚遭遇过别的鬼怪，身上残余了某种……特殊的感应？

而那死人明晃晃是在针对楚寒……

不行！他必须去提醒楚老师！

下课铃响的瞬间他惊醒似地一跃而起，可惜这时候楚寒夹着文件与电脑，脚步悠然地飘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