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线下没见过，但严嘉木曾经向楚霜发邮件询问过楚寒的情况。

而当时的楚霜仍然将楚寒当作自己毕生的梦魇，所以一不小心在邮件里说了亿点点弟弟的坏话。

某种意义上说，两人在邮件上的交谈，促成了之后的所有故事。

只不过严嘉木还不知道，在他被迫陷入黑暗无法观察外界的那段工夫里，他的好同事雨珠早就黑进了他的邮箱，甚至让楚寒登上去发了封邮件提醒他哥常回家看看。

楚寒对过去的事不甚在意，毕竟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为自己曾经做的事付出了代价。

他正准备多问问公司创始人的事，却见严嘉木脸色骤然一变，一下子扭过头又与楚霜直直对视上，扬起眉头道：

“你一个杀人凶手还好意思回国，是来接受审判了吗？”

楚霜亲眼见证严嘉木的大变脸，一时间没搞懂，也没生气，只是平静地一推眼镜道：

“嗯，我不可能一直逃避下去。”

“？”

邪恶严嘉木发现对方的反应和自己预料的截然不同，愣了一下后神情更阴鸷：“那你怎么还没去死呢？不是应该一命换一命么？”

“嗯？”楚霜心说这是该你说的话么，扭头看向楚寒，“你想让我以死谢罪吗？”

楚寒闻言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不。”

尽管按照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普世价值观来说，楚霜杀了他一次，他也应该杀回来。

但他就是不想这么做。

从始至终，他只是想问楚霜一个问题。

楚霜得到这个回答，若有所思地按住了自己的眼镜框。

“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意杀了他？！”

旁边的严嘉木听到这个回答不啻遇到晴天霹雳，愤怒之中，哐地砸了一下地板。

雨珠在他身边晃悠，觉得他这个无能狂怒的姿势很眼熟。

砸了一会儿，严嘉木神色又是一变，深深地叹了口气，面色忧郁，学习大头蹲在墙角开始自闭。

楚霜看完全过程，对楚寒小声道：“你同学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楚寒伸手一指严嘉木背后摇曳的光影：“你没发现吗？他已经不是人了。”

“什么？！”这下轮到楚霜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