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笑起来半分不像灰灰。
它咧起嘴时,面部许许多多淡粉色的皱纹堆叠起来,纯黑色的双眼湿漉漉的,就好像尸体内部的组织液正在渗出。
妈妈每说一句,廖梦芸就越觉得……
它的确是一个人,不是一条狗。
是一个又高又瘦,身上披着湿淋淋的毛发的人。
它对僵在原地的廖梦芸咧嘴一笑之后,稍微撅起了嘴唇——
然后开始吹口哨。
细长的,轻快的口哨声。
“呼——咻——”
就像廖梦芸曾经躲在被窝里,迎着手机幽幽的光读完的那则恐怖故事一样。
“呼——咻——”
面前的东西好似阅读了她曾经的记忆,学着故事里的描述,轻快地吹着口哨。
同时继续迈开步子,拖着一条湿漉漉的尾巴,一步一步,走向廖富泽与巩兰的方向。
“呼——咻——”
“呼——咻——”
“这是个人!”同时响起的是廖富泽接近惨叫的呼喊声。
他浑身猛地一颤,仰起头紧盯着对面东西的笑脸,色厉内荏地说道:
“你、你别过来!你是谁?我要报、报警了!”
“呼——咻——”
回应他的,是一声口哨。
而后,十分突然地,这个东西不再吹了。
它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只是面无表情地,微微低下头,直勾勾盯着廖富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