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狗……”

格雷喃喃说了一句，而后猛然反应过来。

他猛地移开了视线，脱离了与视频里“那个东西”的对视。

视频里的东西好似也感受到了他的离开。

这扭曲畸形的东西张开嘴，无声地尖叫了一声，瞬间消失在了黑屏的视频深处。

视频到此结束。

格雷揉了揉眼睛。

他拖动了一下进度条，回到了视频的最后一分钟。

“那是一只狗。”

“那是一只狗。”

来自视频中的窃窃私语又在耳边响起了。

他面无表情地与视频里逐渐变化的怪物对视。

直到视频的最后。

这一次这只“狗”没有张嘴尖叫，而是与观众对视到了最后一刻，然后直接黑屏。

也就是说，刚才第一遍他用余光看见的无声尖啸……

是属于他自己的，“幻觉”。

暂且以幻觉来称呼它吧。

格雷倒没有因为自己看到了视频不存在的画面而感到惊恐。

“有真实诡物入镜的视频，原来观看后会有这种效果啊。”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一下子就猜出了真相。

他曾经亲身到达过真界，甚至有好几次，差点被真界所同化。

纵使他现在回来了，但他也不再是远征之前的那个休·格雷，一名普通的生物学家了。

他身上有些东西，已经被真界彻底地改变。

他眼中所见不再是常人所见，他耳中所听不再是常人所听，他鼻中所闻不再是常人所闻，他口中所尝不再是常人所尝，他皮肤所感不再是常人所感。

他无时无刻不在看到那些重叠在人间场景上的真界的事物，无时无刻不在听到真界对他的呼喊，无时无刻不在感受到诡物对他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