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火焰喷头已经对准了自己，灰灰却毫不畏惧，笑着说道：

“有很多你认识的人，想要你过去，想要去回到真实的世界。

听到他们说的话了吗？

‘我、等、待、着、你，我、期、待、着、你。

迫、不、及、待，想、要、向、你、展、现、世、界、真、实、的、样、貌。’”

在它分毫不差地复刻出楚寒在第二次伟大远征中，听到那个拼接声音对自己说的话之时，他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开关。

“轰！”

熊熊黑焰霎时淹没了地上的头颅。

在戌狗视野中，灰灰头颅上涌动的灰色光芒一下子扭曲变形！

在黑焰完全覆盖面部的刹那，灰灰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展现出了第一个……

足以命名为惊恐的表情！

“好！就是这样！狠狠烧它！竟然敢笑我！”

在雨珠小人得志的大喊大叫中，楚寒稍稍后退一步，垂眸静静望着在黑焰中抽搐起来的头颅。

“看来你也并非无所不知。”

灰灰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在真界经历的细节，甚至知道他如今尚未记起来的，与第一支远征队队长温瑾间的故事。

可灰灰显然不知道，楚寒的火焰喷射器可不是远征队曾经的那些制式武器可以比拟的。

经过一次大的升级与诸多小升级后，它在给予诡物恐惧方面，已经逼近登峰造极的程度！

在惊惧值的持续削减中，火焰灼灼焚烧着灰灰的皮毛、灰灰的血肉。

很快，那身皮毛化作了灰烬，簌簌飘扬，那对黑白分明的眼睛干瘪萎缩了，那张曾说出过很多话的嘴被烧去了皮肉，露出骨头，一转眼骨头也即将消融。

直到最后的时刻，灰灰仍然在直勾勾盯着楚寒。

可这一次不再是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或许因为灰灰的形态与身世很特殊，它展现出的恐惧活灵活现。

就像人一样。

直到焚烧成灰的最后一刻，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