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雕像都是神物。”

这样说着，她伸手虚抚过讲台上放着的一尊石雕像，双手在额头前又作出之前楚寒看到的、竖眼般的手势。

那雕像颜色灰白，长着一张螺旋凹陷的面部，赫然与外面的雕像是同款。

“神灵全知全能，祂的言语即为现实，祂的双眼即为真理，祂的自我即为真实，因此，祂的真实面貌并非我们这些凡人可以窥探。

那是超越想象的面貌，是我们的语言不可述说之物，是我们的认知无法理解之物，是我们的心灵无法承受之物。

但是，神同时又是仁慈的，孩子们，GWTS是仁慈的。”

老师说话时，负责带路的高瘦男子也停下脚步，向身后的三人介绍道：

“这些孩子都是我们带来的子女，在这里，他们从小就能得到GWTS的注视，理解其伟大，同时还要学习大量通灵知识。

假以时日，他们一定都会成为比我们更出色的灵媒、比我们更优秀的信徒。”

在楚寒等人经过教室前门时，老师的教导还在继续：

“……因此，GWTS指导我们制作了这些雕像，它们便是神灵在人间的象征。”

说到这里，她似有所觉，向门外看了眼。

透过前门上镂空的玻璃，她的目光与楚寒相碰。

老师对外面的一行人微笑示意了一下，接着又转回头去继续教导：

“孩子们，GWTS通过雕像注视着我们，而我们也可以通过适当的仪式，借助雕像，让意识飞升灵界，与神灵展开神圣的沟通……”

教室逐渐在身后远去，可某种微妙的感觉促使楚寒扭过头，情不自禁地透过玻璃多看了那间教室几眼。

从这个角度可以穿过门上的玻璃，看清教室里大半小孩的状态。

年幼的孩子晃荡着双腿，有人低头在纸上偷偷涂鸦，有的把铅笔塞进嘴里啃着玩。

还有年长一些的孩子，看着应该有十四五岁了，有些听课态度还算端正，也有几个正眉飞色舞，互相交换眼神，偷偷闲聊。

楚寒意识到他对这些学生，或者老师，都不感兴趣。

唯一吸引着他的，引动他的本能的，是那座作为教具的石雕像。

……好像……有点熟悉……

脑海里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大团灰白色的轮廓。

可他不确定，这是他过往的记忆，还是梦中的场景，亦或是他错误地把刚才见到的石雕像的印象再度勾连起来了？

在到达仪式场地后，这种模糊的熟悉感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