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落幕,议员们起身散去,三三两两并行离开。
每个人脸上都维持着一贯的沉稳与坚定,看不出半分异样。
依旧是步调一致、同心同德的人民党议员。
唯有他们自己清楚,这几天资本的腐蚀在心底刻下了怎样隐秘的痕迹。
有人彻底坚定初心,愈发清醒。
有人暂时压下贪念,却留下了后患。
空旷的会议室里,最终只剩亚当斯和赫伯特两人。
他们伫立在窗前,望着华盛顿彻夜不熄的繁华夜色,眼底藏着深深的凝重。
他们看不清谁的初心已然松动,猜不透谁会在无人知晓的深夜辗转难眠、反复权衡。
但他们无比清楚,从这一刻起,博弈早已脱离了公开的台面争锋。
真正残酷、无声、致命的战争,已然悄然潜入人心最深处。
赫伯特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要不要给议员们发一些福利?联盟基金那边可以安排。”
“不是收买,是激励。让他们知道,党不会亏待他们。”
亚当斯摇了摇头。
“不用。人民党高层本身就有补贴,国会山的议员又有一份不菲的收入。”
“他们的收入已经是人民党内部的顶层了。”
“人民党的纲领不是‘跟着党走就有钱拿’。”
“如果我们开始用钱绑人,那跟华尔街的人有什么区别?”
“他们收买,我们也收买,最后比的只是谁出的价更高。这条路不能开。”
赫伯特看着他,没有说话。
亚当斯转过身,目光扫过空荡荡的会议大厅。
“他们能不能守住,不取决于我们给多少,取决于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