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多做停留,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少量零钱,背上了简陋的背包。
“我走了。”
“一路顺利,早点回家。”
妻子挥了挥手,依旧如常。
威廉没有回头,走出了家门。
屋外的阳光依旧明媚,落在他单薄的身影上。
身后是温暖的小家,是他此生所有的牵挂。
前方是千里之外的华盛顿,是一场前路未卜、近乎赴死的旅程。
他一身孑然,早已褪去所有身份牵绊。
退党以净身,辞别家人以断牵挂。
时日无多,再无后顾之忧。
威廉挺直脊背,迎着风,一步步朝着车站走去。
脚步虽慢,却异常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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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卡罗来纳州的小镇前往华盛顿特区,路途千里迢迢。
威廉买不起昂贵的机票,只能选择最廉价的城际大巴辗转前行。
破旧的大巴车颠簸在洲际公路上,窗外的风景从南部温润的乡野、成片的低矮民居。
渐渐换成沿途绵延的林地与规整的城镇街区。
漫长的旅途枯燥又煎熬,对本就孱弱多病的他而言,更是一场极致的消耗。
颠簸的车程让他胸腔阵阵发闷,慢性病带来的隐痛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身体。
他靠在靠窗的座椅上,脸色苍白,却一声不吭。
他舍不得花钱买沿途的吃食,只靠着临行前带的少量干粮和白水充饥。
只为守住身上仅有的积蓄,撑到完成最后的使命。
整整几十个小时的辗转奔波,换了几趟大巴,跨越南北数州。
当华盛顿特区规整繁华的城市轮廓终于出现在车窗尽头时,威廉的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