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拿回来,司徒岸探头从盒子里咬出一支,抿在唇间。
“火。”
“叮”的一声,纯银镶珊瑚的打火机弹出火焰,火焰旁是某人余颤未消的手指。
司徒岸嘬腮点燃,又从段妄手里拿过打火机把玩。
“Dupont?”
“……”
“这个牌子,小一万块了吧?”司徒岸咬着烟,将一条胳膊撑去脑后:“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能花一万块买打火机的。”
段妄眉头微皱,没明白司徒岸的意思。
“蠢狗。”司徒岸吐出一口烟雾,突然就展开了胳膊:“躺下吧,像从前一样。”
段妄身子一僵,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行动。
然而出于某种渴望,他即便不明白,也还是本能地,情难自禁地,倒在了那个温柔的臂弯里。
司徒岸身上真好闻,像午睡过头,睁眼已经到了傍晚,彼时房间里很昏暗,只有窗外下着雨。
你在这样的昏暗里翻了个身,就扑进了这人怀里,继而闻到一股香气,又干燥又温暖。
“你为什么不好好过现在的生活,”司徒岸吸着烟,感受到段妄的脑袋小心翼翼压上自己的胳膊,仍是心痛的:“你已经有很好的生活了。”
“……”
段妄喉结滑动,不知道今晚的司徒岸为什么会这么反常。
他没控制住凶了他,又强行脱了他的裤子。
这种事,大约已经够到挨揍的边缘了。
可是今晚的司徒岸,又温柔的令他茫然。
“我……”
“想说什么?想说是因为我,你才过不好现在的生活?”
此话一出,段妄沉吟良久,既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终于低低的嗯了一声。
“还真是?”司徒岸冷笑:“那你也真是比我想象的更无能。”
段妄一顿,想仰头看司徒岸,却发现司徒岸正偏着脑袋看他。
“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为情所困了不起就是大睡三天,我们分开快三年了,你还走不出来,是觉得自己情深似海,令人感动?”
司徒岸说的刻薄,眼底却含笑,这笑不知何意,但在段妄眼里,这是嘲笑。
他也是真糊涂,轻易就被这温柔臂弯软化了精神,刚一承认自己对这人的痴怨,他竟然又这样来嘲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