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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时值深秋,老城区处处都是黄叶,洋洋洒洒,飘零满地。
朱莉家门前停着一辆黑色路虎,这路虎已连着在她家门口停了三十天了。
说实话,要不是她理亏在先,她是一定要找人来砸了这破车的。
但……冤有头,债有主,好心办坏事,办的也还是坏事,那做了坏事,就总归要还债。
朱莉从自家老洋房里走出来,身上还穿着睡衣。
栗色的卷发没了昔日光泽,甚至还有些蓬乱。
她叹着气走到路虎车边,包租婆的打扮,祥林嫂的语气。
“大哥,我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我跟你说了我已经在查了,那现在不是还没查到吗?查到了我会跟你说的啊。”
“你天天堵我家门口干什么?我妈都觉得你在追我了!你不要在这儿毁我清白行不行啊?”
“再说了,这事儿怪我吗?是,我是跟你说他去坐牢了,可我也跟你说了他爱面子啊。”
“你自己没脑子,想都不想就跑去跟他摊牌,现在好了,给人逼跑了,你又来找我了?”
“他身边还有什么人。”
段妄坐在车里,嘴里咬着一支烟,说话的语气像AI,完全听不出一点情绪。
“真没了,大哥,能问的我都问了。”
朱莉绝望地闭上眼,结果又想起自己那背后拆台的恶行,只得继续耐着性子还债。
“这一个月,你津南沪海两头跑,满叔都什么岁数的人了,硬生生让你抓着盘了一天一夜,人老头儿能知道什么啊你就盘人家?”
“罢了,不说满叔,就说徐总,小西小北,再有司徒宸,你都问过一遍了,就连司徒芷,司徒芷!都被你逼得接了两次电话,你还要怎么样啊?”
“你再想想。”段妄垂着眸子:“再想想他身边还有什么人,还有可能去哪里。”
“我只能告诉你他没死。”
朱莉不自知的用手搓了把脸,全身散发出烦躁透顶的气息。
毕竟和今天一样对话,已经重复了整整三十天了。
小区里的流浪狗都听烦了,更别说人。
“他走之前给我发了短信,说让我等着,有空就回沪海撕烂我的嘴。”
“这些你已经跟我说过了。”
“说过了吗?”朱莉突然抬头,眼里的怨气比鬼还重:“我说过了吗?只重复了三十次而已,就算说过了吗?”
“……”一支烟抽完了,段妄将烟头按熄在车载烟灰缸里:“再想想,还有谁知道他可能在哪儿,你说了,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