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回到院子里,随手把院门虚掩上,隔绝门外探究的视线。
重新回到安比槐的床前,大壮搬了椅子静静坐着。
看着虚弱躺在床上的安比槐,想起在松阳县时他笑着说要让自己吃公粮,问自己敢不敢跟着他干。
还有在济州府,对所有的乡亲豪气的说,天塌下来,有自己顶着。
这样的人真的要交待在京城了吗?要是自己早点发现老爷的虚弱,别一门心思的赶路,也许……
想到此处,大壮忽然觉得鼻子发酸,一股子酸意从鼻子一路往上顶,直直冲到眼眶里,
等林茂源着急忙慌进屋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大块头委屈巴巴的看着床上的人落泪。
坏了!难道自己来晚了一步?
“比槐!”林茂源扑到床边,一脸悲痛。
这倒把大壮吓了一跳,连忙道:
“林老爷……老爷还活着呢!”
林茂源一声哭嚎,生生憋了回去。
“那你哭啥!?”
“林老爷,老爷进气少,出气多了。怕是……怕是……”
“请大夫了吗?”林茂源连忙问。
这时,院子里面传来急切的脚步声,“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大壮擦擦眼泪,林茂源也赶忙让开位置,让大夫诊脉。
老大夫闭着眼睛,眉头越皱越深。
他的手指在安比槐的腕上按了很久,又从右手换到左手。
诊完脉,没说结论,直接打开药箱,取出针囊,吩咐道:“点上一根蜡烛来。”
大壮连忙去点上蜡烛,放在烛台上端过来。
大夫拿出银针,在烛火上微烤,直接对着安比槐的头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