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
“嗯?”
“城里那些老百姓……”
王敬堂说:“琅琊是王家的地盘,今天毁了,明天再建就是。死的人,王家赔得起。”
铁七招了招手。
二十多辆板车开始往城门方向移动。车轱辘压在泥路上,吱嘎吱嘎的响,两千多人抱着火油罐子,排成长队,朝东门涌去。
王敬堂盯着铁七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没了。
这条狗,犹豫了。
以前吩咐什么干什么,从来没问过“为什么”。今天问了。
不听话了。
王敬堂转身,冲后面的士兵喊道:
“把火油全部拉到城门口!”
“罐子砸进去!一条街一条街的砸!”
“烧光它!”
后方。
一万多人齐齐应了一声。
……
琅琊城内。
通济街北段。
顾长生靴底踩在血水里啪嗒响。
火灭了。
玄鸦卫用沙土和湿布把南段的明火压住了,街面上还在冒着白烟,焦黑的木椽子散着余热。
空气里全是烧焦的味道,呛得人嗓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