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手指朝村口方向一指。
“你闻。”
墨鸦吸了口气,没闻出什么。
“午时了。”顾长生说,“该起灶的时辰,烟呢?”
墨鸦反应极快。
午时。
该起灶了。
可整个村子上方,一缕炊烟都没有,连柳树下拴着的狗都不见了,灶头不冒烟,巷子里没有人走动的声响。
死一般的安静。
“全队警戒。”
顾长生抬手压了一下。
身后百余名玄鸦卫同时拔刀,队形从行军纵列散成扇面,左右两翼各有十骑往外拉开,压住了村子两侧的退路。
顾长生打马往前,踏上村口那条土路。
墨鸦紧跟上来。
第一条巷子。
墙根底下,一个老头歪在那里。
脖子上一道横口,血早就干了,凝成黑褐色的壳子糊在领口上。
手里还攥着半截旱烟杆,姿势像是坐在门槛上抽烟时被人从背后割了喉。
第二条巷子。
一个妇人倒在井台边,水桶翻了,水早淌干了,地上只剩一片干涸的泥印。
再往里走。
两侧房子的门半开半合,但凡开着的那几间,里头都能看见倒伏的身影。
全是死人。
绝大多数快刀割喉,一刀毙命。
“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