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抬头看了眼天色。
“不到两刻钟。”
李沧月没再说话。
两刻钟。
她在心里数着。
……
孙痕守的那八十丈。
寅时末。
城下北渊军终于不再盲目射箭了,千夫长换了策略,派一队人试探性攀城,改攻右边孙痕守的区域。
三十人一组,扛着云梯贴上来。
孙痕已经砍了一整夜。
他单膝跪在城头,左腿根本伸不直了。
一个北渊兵翻上垛口。
孙痕一刀劈过去,力道比前半夜弱了至少一半,但还是把对方连人带盾劈下城墙。
“第三排换上来!”
他回头喊了一嗓子。
后面跑过来一个伍长,脸上全是汗:“将军,第三排已经换了两轮了……”
“那第四排呢?”
“第四排是伙夫和辎重兵……”
孙痕牙一咬。
“能拿刀吗?”
伍长愣了一下。
“能……”
“那就上来!”孙痕拄着刀站起来,整条左腿在发抖,“老子不管你是煮饭的还是喂马的,今晚能站着的都给我顶上去!”
“……是。”
伍长应了一声,转身往后跑。
又一架云梯搭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