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里路我一个人走比带人快。”
墨鸦站在门口没动。
顾长生回头看她,叮嘱了一声,道:“你留下护陛下,她体内真元亏空太重,恢复之前身边不能没人。别跟着我添乱。”
墨鸦抱拳退下。
顾长生换了身灰袍。
不起眼的料子,甚至有些旧,面具收在怀里,令牌贴身放着,刀挂在腰侧。
出门时天还没亮。
东边刚泛出一线灰白,城内到处是忙碌的人影,搬石块的、扛木梁的、推伤兵车的,所有人都在各自的事上。
没人注意到他。
所有人都在各自的事上,一个穿灰袍的年轻人混在人群里,跟那些搬东西的民夫没什么分别。
顾长生没走东门。
东门那边正在处理孙痕的遗体。
许鸣谦在那儿,李长庚也在,人来人往,抬棺的队伍大概也在准备了。
他不想被人堵住。
也不想再看一眼那张盖着军旗的脸。
北门人少。
顾长生牵了匹马出来。
守门的校尉认出他,抱拳行了个礼,没多话。
城门从内侧升起半丈高,他弯腰牵马过去,马蹄踩在砖缝上,声音空荡。
甬道里。
红袖蹲在墙根。
她正给一个断了胳膊的伤兵换绷带。
那士卒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模样,断口处血已经止住了,但皮肉翻出来一截,红袖用布条压住,手法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