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冯伯抱着账本经过,听见这段,也把脚步放慢了些。
“结果呢?”
顾长生等着后文。
“赛前三天,那个弟子突然走了。”沈行舟两手一摊:“没输,也没受伤,她自己走的,连道隐宗的人都没提前收到消息。”
“掌教当晚一个人站在山门外,站了整夜。”
沈行舟一怔,叹了口气。
“第二天天亮,他直接宣布,道隐宗退出那届圣疆之会。”
“你想想那是什么场面。”
“四大圣朝的人已经到了,观礼台上坐满各国使节。名册早已报到玄都山,临到上场,嫡传弟子没了,掌教宣布弃权。”
“当时谁都没敢当面议论,可消息出了玄都山,半个月便传遍了中州。”
“那一年以后,道隐宗就变了。”
“对外不再活跃,以前每年都收的外门弟子也停了。掌教闭关,宗务交给几位长老轮值。外人去山门拜访,连第一道山门都进不去。”
“从那以后,道隐宗对外逐渐沉寂。”
他说完,大堂里的吵闹声还在。
邻桌有人为一枚铜钱跟伙计掰扯,门外有人催着牵马,柜台后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这张桌子陷入冗长的沉寂。
顾长生蹙眉。
李沧月没跟他讲过这些。
她只提过离开中州前,师父站在宗门外,让她自己选。
做一国女帝,便别再回去。
她选了大乾。
短短几句话,落到沈行舟嘴里,却多出一整届圣疆之会,也多出了道隐宗六年的沉寂。
顾长生假意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