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舟竖起一根手指,在眼前晃了晃。
“这种钱,才考验眼力。”
顾长生把三百七十二号竹签取出来,在指间转了转。
“看走眼呢?”
“赔钱。”
沈行舟答的坦然。
“做买卖又不是捡银子,只想赚不想赔,那叫做梦。”
“你倒想的开。”
“因为赔的是我爹的钱。”
顾长生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沈行舟绷了两息,自己先笑了。
“开个玩笑。”
“我爹的钱也不能乱赔。月底账房会把账册送回沈家,他发现哪一笔不对,真能从苍云城追到玄都山来。”
两人没有深谈。
周围参加争额的武者越来越多,报名处的队伍还在向后延伸。
有人认出了沈氏赌盘,已经拿着刚抄出来的散修名单,开始往棚子那边挤。
沈行舟喝了两口酒,忽然提了一句。
“刚才领你过来的那位老先生,道隐宗的人吧?”
顾长生把竹签收回衣内。
没承认,也没打算否认。
沈行舟立刻抬手。
“不用讲。”
“我不问你的来路,只看结果。”他扫过顾长生腰间挂着的木牌,客牌被衣摆遮住大半,旁人未必能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