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落下,周遭刺耳的哄笑反倒骤然一滞,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错愕的寂静。
严月茫然睁眼,怔怔立在原地,心头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错愕——竟真的有人要买下她。
“二十两买一个毁了容的女人,你们莫不是疯了不成?”纨绔揉着被撞疼的肩头,恶狠狠的眼神中又带着几分诧异。
而这两个丫鬟不是旁人,正是青杏和紫苏。
青杏无视了那气急败坏的纨绔与围拢上前的小厮,径直走到严月的身边缓缓蹲下,然后从随身的锦袋中取出沉甸甸的二十两银锭,稳稳递到严月空空的掌心。
“这是二十两银子,你是先回家安顿你父亲,还是随我们先去见夫人?”青杏抬眸看向怔愣的严月,语气平和沉稳。
冰凉沉实的银锭压在掌间,分量真切。
严月怔怔望着掌心的银两,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声音依旧沙哑发颤:“你们……真的要买我?我,我容貌不好,怕是不方便见人.......”
“但,但我读过书、识得字,我绣工也很好,也能算账,或者做奶娘也可以的,我没有脏病......”
没等严月说完,青杏便打断道:“我们夫人是瞧你合眼缘,才想买下你的,你可愿随我们走?”
严月听到这话,浑身一颤,她抬眼仔仔细细打量着身前二人,只见青杏和紫苏虽都是丫鬟装束,可这身上的衣料皆是不俗,气度也格外沉稳,一瞧便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不像是来诓骗她的。
于是严月赶紧应下,恭敬而又紧张地说道:“我,我可以先去见过夫人。”
“好。”
青杏闻言点头,小心翼翼地将严月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拨开人群就带着她往薛桃马车所在的方向走。
一旁的纨绔见自己再次被彻底无视,扬声叫嚷,却见方才出手救人的紫苏当即上前一步,稳稳拦在他身前。
这紫苏虽是女子,但身姿笔直,周身透着常年习武的利落冷厉,摆明了是练家子。
寻常人家,可养不起会武艺的丫鬟。
纨绔被她的气场震慑,到了嘴边的叫骂硬生生卡住,满心不甘却不敢贸然上前。
恰在此时,他身侧一名眼尖的小厮慌忙扯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音急促提醒:“公子!那二人要去的马车,车檐下挂着的好像是,好像是……顺王府的令牌!”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炸懵了方才嚣张跋扈的纨绔。
他脸色青白,颤抖着声音喃喃道:“顺、顺王府……堂堂顺王府,怎么会特意买个这样的丫鬟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