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顺王妃这般身份尊贵,府中定是珍宝无数,要是需要胭脂水粉,肯定会有人送上大把的精工好物,何须来这等名不副实的铺子定制?
即便顺王妃无瑕辨别物件的好坏,那身边贴身伺候的丫鬟侍从定不乏识货之人,怎么会无人提醒,任由王妃在此花销吃亏?
重重困惑在严月的心头辗转翻涌,可她初得王妃善待,也不敢多言多语、妄加揣测,所以她只能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小心留意着青杏的一举一动。
“你爹的身子怎么样了?可有寻到靠谱的大夫啊?”青杏为严月倒了杯茶,便开始同她闲聊起来。
“昨日大夫看过后用了几剂猛药,已经把我爹从鬼门关上拉回来了......只是这次爹爹的伤势过重,哪怕人醒来了,也还要卧床修养不少日子。”
“人只要救活了就好,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青杏姑娘说的是,能得王妃娘娘出手相助,当真是我此生最大的福分......我日后定会尽心服侍娘娘!”
“那你先前的外债可还完了?我听说为了给你爹看病,你还借了不少钱呢......”
“确实欠下了不少钱......但昨日王妃赏赐的银两除去抓药、安顿家事的开销,还剩下了一部分,我拿这些去抵了债。虽没有一次还清,但那些放贷的人听闻我日后要入顺王府当差,便应允宽限时日,剩余的欠款,待我往后领了府中月钱,再慢慢还清便可。”
青杏闻言微微颔首,对着严月安抚道:“那就好。若是往后那些放贷的人不讲规矩、强行逼债,你只管告诉我或是紫苏,顺王府自会替你出面摆平,断不会让你受欺负。”
严月听到这话,顿时又惶恐了起来,连忙对着青杏道谢连连。
而这时青杏的余光悄然扫过铺门,精准捕捉到一道缓步入内的素衣身影——来人正是清云。
今日的清云并未身着道袍,反而穿了件寻常款式的粉色长裙,头发以红绳扎成了两个简单的双丫髻,脸上甚至还上了点妆,乍一看还真与玄妙观里的模样十分不一样。
清云进门后,便径直走到柜台前与掌柜交谈起来,似在催促着他拿账目出来。
青杏见此,立马故作惊讶地说道:“呀,那位姑娘我怎么瞧着分外眼熟……这身形气韵,好像、好像是玄妙观绝尘道长身边的那个小道姑吧?”
说着,青杏她抬手轻敲眉心,一副苦苦回想的模样:“叫什么名字来着?我先前随王妃去观中布施时见过几回,偏偏一时想不起来了……”
“奇怪,她怎么会在这儿呢?”
严月听闻此言,下意识顺着青杏示意的方向抬眸望去,竟也觉得那人十分熟悉。
她虽身着长裙、面施粉黛,整个人的装扮都与寻常女子无疑,可那低头时的侧脸还真生得与罗锦书身边的那个道姑极其相似。
而当她开口说话之时,那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顿时让严月浑身一僵。
这不是就是清云的声音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呢?
严月从前在玄妙观做义士的那段时日,罗锦书极少亲自露面,但来往递话和安排杂役的人,几乎都是清云,所以严月对她很是熟悉,绝不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