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眼神的罗锦书立马清了清嗓子接着劝道:“温小姐,顺王妃所言并无道理。”
“今日是敬王妃费心筹备的佛道论法盛会,遍请京中高僧道长、世家眷众齐聚于此,本是为祈福消灾、论道静心,最忌纷争闹剧,倘若您真血溅当场,这场论法又如何举行的下去呢?敬王妃与敬王殿下的颜面又何存?此举实在不妥,不妥啊。”
“再者,如今顺王妃身怀有孕,心思敏感,她心系王爷,不愿夫君身侧多出旁人实属常情。”
“您若是不小心惊扰到顺王妃腹中胎儿,那只怕顺王与宫中贵人都会迁怒于您,这可就太得不偿失了!或许等来日机缘时至,再思量此事也不迟啊......”
罗锦书这番劝解可是真心实意,说着说着她还牵上了温若依的手,细细安抚着温若依躁动的情绪。
付静雯也紧跟着说道:“温小姐,此事的确应该三思啊。”
“顺王妃的身子向来金贵,这都是大家知道的......前些日子顺王妃还因为胎像不稳一直宅府中闭门静养,怕是半点劳神动气都经不得,今日能来这佛道论法已经是给了敬王妃极大的面子。”
“你这一片痴心的确难得,可若真惊动王妃腹中的胎儿,那只怕你这份痴心也会变成过错,再无半分成全的可能。”
说罢,付静雯话锋一转,缓缓转头看向薛桃说道:“顺王妃,您素来胸襟开阔,大人有大量,今日这场闹剧,便不要同温小姐计较了如何?”
“温小姐心思单纯,心直口快,有些话的确说的不中听,但并无什么坏心眼,就请顺王妃今日当没听过这些话吧。”
罗锦书两头劝道:“王妃,贫道在辰州时就知晓您对王爷用情至深,自然是不喜欢王爷身边有旁人相伴。”
“只是温小姐深居闺阁,心性纯稚,不通世俗这些弯弯道道,所以才被一腔情爱执念蒙蔽了心智,绝非是有意针对王妃。”
“今日佛道论法即将开始,也不宜再生纷争,所以还请王妃念在温小姐年少懵懂、痴心可悯的份儿,暂且放过她一遭吧。”
罗锦书虽是跟着帮腔,但话说着说着,身子却忍不住俯了下去,颇为紧张地同薛桃行了个礼,像是生怕薛桃动怒一般,姿态颇为卑微。
薛桃听到她与付静雯所说的话,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这话听起来是在为温若依说情和为她解围,可场面看上去活像她得理不饶人、欺负了温若依一样。
于是薛桃说道:“绝尘道长与康国公夫人这话有意思,从一开始我就并未为难温小姐,又何来‘放过’一说?”
“温小姐想要嫁给王爷,最该求的是王爷;温小姐要在清晖阁寻死,辱没的也是敬王妃的心意与筹备,所以温小姐若是道歉,也应该同敬王妃道歉,与我皆无关系。”
“我不会怪罪温小姐,也不会责罚温小姐,自然也就无所谓什么‘放过’不‘放过’。”
“倒是温小姐自己是否能放下执念、放过自己呢?毕竟若是王爷无心于你,你就算是嫁到了顺王府,又有何幸福可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