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薛桃突然去东市买下了严月,而严月正好就在今日同那田儒挖出了尸骨,戳穿了绝尘道长的虚假面目和南平侯世子的种种劣迹。
比如,薛桃在敬王府被泼湿衣裳后并未动怒,反而在厢房内换好衣裳又等了好一会儿,这才领着她出去,仿佛不止是温若依掐着点在等薛桃出现,薛桃也在掐着点等温若依来。
可是,薛桃是如何知道的呢?
是康国公夫人身边有薛桃的探子吗?还是绝尘道长身边有?
紫菀的心思百转千回,愈发觉得薛桃并非她想的那么简单,可要她拿出实质的证据,她也拿不出来。
毕竟她今日除了救起落水的温若依外,旁的什么也没参与,当真是白白来了一趟。
“哎,原先你来我身边时,我还怕你不信服我这个顺王妃,如今看来,你当真是个忠心护主的。”薛桃说道,“今日这康国公夫人与绝尘道长利用温若依这般陷害我,想必你也是看在眼中的,她们都骑到了我的头上,我自然也不能轻易放过她们。”
“王爷近日定然会奉旨入宫,将此案始末、桩桩罪证一一禀奏皇上与太后,你到时候应当也会作为人证随王爷一同前去。”
“到了御前,你应该也知道怎么说吧?”
“奴婢知道!”紫菀连忙回道,眼底却闪过一抹喜色。
近来她没什么机会同宜贵嫔禀报薛桃与顺王府的近况,如今出了这么多大事,她有机会能入宫同宜贵嫔见上一面,当真是好极了。
“那就好,起来吧。”薛桃满意地点头道,并未错过紫菀脸上一闪而过的喜色。
这些时日,她故意卡着紫菀没允她出府,她自然也没什么机会朝宫内递消息。
而这次薛桃把她放出去,也是想看看宜贵嫔那边对她如今的态度如何了。
安顿好紫菀后,沐浴完毕的谢琂也回来了。
两人一同上了床榻,谢琂顺手就从枕头下掏出了一个话本子准备为薛桃读书听。
只不过无咎说这个月份的孩子已经隐隐约约听到外面的声音,所以谢琂还是禁了薛桃那些什么鬼怪异志、情爱纠缠的话本子,而是挑了本寓言故事来读。
寓言故事对薛桃来说当然没什么意思,但现在是正儿八经的“胎教”——“胎教”这个词也是薛桃跟着弹幕学到的——薛桃还是耐着性子听谢琂读书,从心底里盼着日后生出来的孩子能聪慧机灵些。
“从前山下住着一位勤恳的农夫,家境清贫,却生性正直、心善守诚......”
谢琂清润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如同晚风拂柳、春水淌溪,温柔得能抚平世间所有焦躁。
薛桃今日也许是累极了,没听多久眼皮就渐渐沉重,呼吸也变得绵长了起来。
只是睡着前,薛桃还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搂住了谢琂的腰,整个人不知不觉间就蜷缩在了谢琂的怀中,睡得安稳又乖巧。
谢琂话音也渐渐歇了下来。
他轻轻合上册子,垂眸凝望着怀中人熟睡的模样,手指却不自觉地点上了薛桃的鼻梁,轻轻拨开了散落在她脸上的碎发,眼底只剩下了一片温柔与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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