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你瞳孔都弯了还说没有!”
陈浩的暗金竖瞳恢复了那种平静如深潭的冷光,唇角也收回了原状:“这是能量!是你金螭珠里的能量太足!等你吸收了消化了,就瘦下来了”
金元宝半信半疑地又拍了两下肚皮,嘀咕道:“那……那得多久啊……“他随即又想起什么,猛地挺了挺肚子,小声嘀咕了一句:“等我吸收完……我肯定是个大帅哥,到时候再露一手金螭圣君传承里的那套金螭撼岳九式,肯定帅炸了。”
陈浩没有接话,但暗金竖瞳中那抹极淡的笑意又深了一线。
晨光彻底铺满了废墟,暗红血雾从边缘向中心缓慢合拢,将那些碎裂的晶石、横陈的残尸、焦黑的碎石逐一吞没。
金元宝抬起头,望向那道拄着铁棍站在几步之外的金色身影。
他抿了抿嘴,收起方才那股因为化形身材而炸毛的碎嘴,迈开那两条短腿,走到石猴面前。
圆滚滚的身板在晨光中站定,那双亮金色的菱形竖瞳中,那股跳脱的光芒第一次完全沉静下来。
他弯下腰,认认真真地、朝着石猴的方向弯下了脑袋。
“多谢前辈。”四个字,干干净净,没有尾音上扬的插科打诨。
石猴低头看着他。
淡金色的短发在晨风中微微晃动,额前那缕最长的刘海恰好落在眉心那道金色竖纹上,被阳光镀上一层细碎的光。
他没有立刻说话。
铁棍在指尖无声地转了小半圈,然后他收回目光,望向远处那片正在被晨光穿透的血雾。
“不用谢我。”他的声音比方才轻了些,带着一种极少流露的平淡,
“珠子是它自己该回到你手里的。我只是替它跑了最后一趟。”
金元宝直起身,嘴角咧开了一道熟悉的弧度,那双重新亮起的竖瞳深处翻涌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石猴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陈浩,金色瞳孔中那抹复杂的光收敛回去,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锐利。
铁棍被他从碎石间重新拔起,往肩头随意一搁,两只手一前一后搭在棍身上,棍身表面的纹路在晨光中流淌过最后一缕暗金色的光泽,然后彻底暗淡下去。
“得走了。”他低声说,“这里的动静太大,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过来查探。我不想见那些麻烦。”
他没有再回头。
赤脚踏上碎裂的石板,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三丈的瘦削身影在翻涌的暗红雾气中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那根铁棍横在他肩后,棍梢随着步伐微微上下晃动,像是一条垂着的尾巴尖,懒懒地打着节拍。
最后一缕暗金色的光屑从铁棍尾端飘落,在半空中旋了半圈,如同一片被风吹偏的落叶,无声无息地贴上了陈浩肩头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温热了一瞬,然后散尽。
铁棍在雾气中透着的最后一线暗金色轮廓,也被血雾一层层吞没,如同一道被晨光稀释的墨迹,最终彻底消散在视野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