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将耳坠收拢在掌心,声音仍旧温柔,听不出半分波澜:
“无碍。”
“是我在练功。”
门外的人明显松了口气:“是。”
脚步声渐远。
池水轻轻晃着,倒映出少年淡色的唇。
他垂眸,指腹缓慢摩挲了一下那枚耳坠。
从温池里逃回来,虞洛宁整个人都是湿的。
衣衫贴在身上,她一边咬牙一边骂骂咧咧,手忙脚乱换了干净衣裳,又拿毛巾把头发擦得半干。
做完这一切,才终于有空去复盘。
这个渡空术,到底怎么选落点?
第一次跳进灵田。
第二次跳到凶杀现场。
第三次……跳进别人澡堂。
她越想越气,拳头攥得嘎吱响。
“下次是不是要直接跳人家床上去啊?”
虞洛宁气鼓鼓地坐在榻边,脑子飞快转。
渡空术是术。
术必有规律。
不可能每次都靠天意把她往社死里送。
她想了想,心里冒出一个更糟糕的猜测,
是不是每一次施术时,她根本没定向,所以坐标是随机的?
又或者……是李家护族大阵把空间坐标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