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朝海岸的方向走去。
玄袍在海风中翻卷,脚步不快不慢。
他走出很远,声音才传回来:"那枚果核,收好。"
"以后用得着。"
孔宣站在海面上,目送那道玄色的身影没入海岸线。
然后他低头,看着掌心中那枚深褐色的果核。
果核安静地卧着,表面温润如石。
他将果核收进怀中,与那根羽毛隔着衣料挨在一起。
然后他抬脚,踏空而行,朝昆仑的方向飞去。
孔宣飞越海面时,左手始终按在怀中那枚果核上。
果核温热,像一颗刚被焐热的心。
他飞过海岸线,飞过荒原,飞过那片他曾跨过的沙地。
风从身侧掠过,衣袍猎猎作响。
三只小鸟缩在衣襟中,各自安睡。
最小的那只偶尔动一下翅尖,暗纹在日光下闪过一道灰蓝。
他飞了一日一夜。
次日傍晚,昆仑山已在眼前。
山腰的灯火已经亮了起来,一盏接一盏,像落在山间的星。
孔宣落在山腰坪地时,玄都正背对着他,蹲在石桌旁拨弄炉灰。
炉膛里的炭火还燃着,将他的侧脸映得微红。
“回来了?”玄都没有回头,“茶还没凉。”
孔宣在石桌旁坐下。
炉上搁着一只陶壶,壶嘴正冒着一缕细白的水汽。
他倒了一碗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烫。
他放下碗,将果核从怀中取出来,放在桌面上。
玄都拨完炉灰,站起身,在对面坐下。
他低头看了看那枚果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