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楼,宁封则拉开车门。副驾上的少女已然沉沉睡去,几缕碎发散落,遮住小半张脸,琼鼻樱唇,下巴尖尖的,格外惹人怜爱。她褪了鞋,双膝紧紧收拢,整个人蜷缩在座椅里,姿态别扭又脆弱。这副模样骤然让他联想到母体中蜷曲的婴孩,是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才会有的睡姿。
他不禁想起了昨天晚上看到的情景,他睡前又去卧室里查看了一下少女的情况,她也是蜷缩起来的睡姿,他想给她盖一下被子,但薄被被她攥的紧紧的,根本没办法从她手中抽离,她是不安的,连睡着了,也表现的很不安。
看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还是把她吓到了。
他抬手轻轻撩开了她额前的碎发,显露出来的那张脸,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精致,只是婴儿肥还没有完全褪去,将她眉眼间的艳色减弱了几分。堪堪含苞待放,就已经有了引诱蜂蝶的资本。
他知道宁野他们今天喊她来,其实并非单纯的赔礼道歉,那两个小子对她依旧贼心不死,但碍于他的威势,不敢再朝她出手。
刚刚在楼上,段泽玉将所有的事情来龙去脉都跟他阐述的很清楚,总的来说,是宁野这三个小子见色起意,将人诱骗到了铂悦,幸好他出现的及时,才阻止了这场祸事。
这三个小子被家里惯坏了,做事没有章法,需要敲打敲打。
不过这个段家三少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他并非传言中那般行事乖戾,反倒进退有度,整件事中他确实为宁野他们提供了便利,但他昨天“恰好”有事离开了铂悦,从中全身而退,让他找不到任何可发难的理由。
倒是个长袖善舞,惯会笼络人心的人物,难怪能让宁野那小子在他面前连番说他好话。
但就算这样,他依旧不太支持宁野和段泽玉继续来往的,段家虽背靠大树好乘凉,但底子太灰了。
有些事没办法拿到明面上说,但不代表没有发生,水至清则无鱼,钱权一体,势大蔽日,这是必然的结果。
“徐苏郁,醒醒。”宁封则话音落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还带着几分婴儿软肉的脸颊。
少女蝶翼似的长睫轻轻翕动,缓缓掀开朦胧睡眼,望见来人,当即弯起眉眼,漾出一抹清甜的笑意:“宁警官,你回来啦。”
她突然意识到她的睡姿有点过于不雅观了,立刻松开环抱膝盖的手,想将腿放下去,但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腿已经麻掉了,身子骤然失了力道,直直往前倾去。
得亏宁封则没有系安全带,见状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及时将她稳稳扶住。
但没把握好角度,撞进手心,完美贴合,如棉花一样的质感,甚至把握不住。
少女的身材很匀称,无一丝赘肉,但该有肉的地方其实很有肉。
“呀!”少女惊呼出声。
宁封则愣了半拍,耳朵泛起一丝热意,这个时候收回手是不可能了,不然她必然要栽下去。
他定了定神,伸手将人轻轻往后带稳,随即飞快收回手掌,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相触的温度。
“你,你快把安全带系好,我要开车了。”他语气略显不自然。
苏郁知道刚刚的情形是个意外,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默默把安全带系上了。
她抬眼瞥了下身旁的人,细声提醒:“宁警官,你也还没系安全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