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能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表面的光纹像是一圈圈扩散的涟漪,每一次扩散都伴随着一阵细微的空间震动。
知更鸟为他们争取着时间。她一个人冲在最前方,长枪在她手中舞动得像是一道银色的风暴。
她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每一击都比上一击更重、更快,那些绿色的大蛇在她面前几乎没有一合之敌,而那张巨大的身影在她的猛攻下居然被逼得微微向后倾斜。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此刻的表情里有一种从未在她脸上出现过的冷冽,像是有一道冰河正在她的眼底缓慢地流动。
“知更鸟!好了!”景天说道,下一刻,知更鸟便利用聊天群传送回到了景天的身边。
她落地的同时,三道攻击同时释放了。
黑塔的镜面绽放出像是整片天空都在燃烧般的彩色光芒。
那道光柱的直径几乎覆盖了奥博洛斯整个身体的范围,从镜面中心射出的时候,空气中所有漂浮的尘埃都被那道光芒的余波推得向外扩散开来。
光束触及奥博洛斯身体的瞬间,那尊巨大的身影第一次出现了反应——祂的表面开始泛起细碎的裂纹,像是被极高温加热的玻璃表面出现了热应力纹路。
紧接着,银狼的嘴炮攻击也覆盖住了奥博洛斯的身体,为这场绚烂的烟花秀增添了新的色彩。
最后是景天的箭矢,那道风凝成的箭在释放的瞬间就消失了,它在射出的下一刻便击中了身为职介Berserker的从者,奥博洛斯的灵核。
那尊巨大的身影在三位令使合力一击的冲击下开始崩溃。
从裂纹处开始,祂的身体正在向内部坍塌,像是一座被从根基处掏空的建筑,从内向外地碎裂、缩小、消散。
那些绿色的巨蛇在失去主体支撑之后一条接一条地坠回河面,像是断了线的木偶。
那张绝美的面孔在最后一丝光芒中微微张开了嘴,像是想要唱出最后一个音符,但那个音符还没有成形就被吞没在正在消散的彩色光芒中。
巨响。那声音大到让冬木市的每一扇窗户都震颤了一下,大到让远在冬木市边界的帕姆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绚丽的光芒在未远川的河面上铺展开来,像是有一场极光正在水面上燃烧,那些色彩在河水中流淌、交织、融合,然后缓慢地变淡、消散。光芒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当最后一丝色彩也从水面上消失的时候,未远川的河面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巨蛇,没有歌声,没有那张深渊般的巨口——只有一片安静的、正在缓慢回流的水面,像是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被揉碎了的梦。
景天保持着拉弓的姿势多站了两秒,确认了河面上确实没有任何东西残留之后,才把弓放了下来。威灵在他的身后缓缓消散,重新化作风融入周围的空气。
他呼出一口气,那口气息在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然后散开。
看起来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三位令使虽然限制了出力,但令使就是令使。
奥博洛斯没有“上小号”,没有被贪饕星神的本体接管,那么祂终究只是一个职阶为Berserker的从者。
从者就是可以被打败的,就是可以被超出圣杯容纳上限的输出灌死的。
在众人的合力一击下会战败也很合理,但……事实真的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