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问题还没有得到回答,一道身影便已经从他身边掠过,披风翻飞,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遐蝶没有减速,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在冲出去之前做任何停顿,直直地穿过两人之间那几十步的距离,朝着景天冲去。
然后她撞进了他的怀里,那一下撞得不轻,可遐蝶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反冲力一般,双臂紧紧地环住了景天的腰,脸颊埋进他的肩窝,整个人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小兽一样蜷缩在他怀里。
她上一次见到景天已经是几百章之前的事情了,可她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景天阁下!”她的声音闷在景天的胸口,有些模糊,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欢喜和依恋。
她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去拥抱一个人了。
不用害怕触碰会带来死亡,不用在伸出手之前犹豫再三,不用每一次靠近都保持着距离。
这个人的体温实实在在地贴着她的皮肤,温暖的、活着的、不会消失的温度。
景天被她抱得微微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第一反应却不是尴尬或紧张——而是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弹窗。
怎么有个东西一直在传我坐标啊?
不过作为巡猎令使的景天,不至于被遐蝶的机制影响。
“景天阁下的体温……”遐蝶的声音从怀里轻轻传来,带着一种几乎要融化的柔软,“好温暖。”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真正体会过别人的体温了。
久到她几乎忘记与人相拥是什么感觉,可这一刻,她终于记起来了。
而在她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白厄和缇宝双双停住了脚步,表情精彩纷呈。
白厄的嘴张着,半天合不拢;缇宝的小翅膀僵在半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这是对活物触之即死的遐蝶,从来不敢靠着别人太近的遐蝶吗?
而她怀里那个人——被这样抱着的景天——看起来完好无损,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星站在景天身后,扛着球棍,歪着头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出声:“我去——刚下车就有老相好?”
丹恒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默默收回了原本搭在击云上的手,目光里带着一种微妙的神色。
另一边,白厄和缇宝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快步朝景天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