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六面石盘在矮室的地面上依次排开,每一面的大小一致,但符号纹路各不相同,有的收尾是直线,有的是弧线,有的中心凸起的位置偏左,有的偏右。
王恭谨逐一看了过去,在其中一面石盘前停下来,把它拿起来走到坑边,对照坑底那面裂掉的金属盘仔细比了一会儿。
两面盘子的边缘符号纹路完全吻合,中心凸起的轮廓也完全对齐。
“这一面是对的。”
他将手里的石盘小心地放入坑底,石盘落进细沙中时贴合得严丝合缝,边缘符号和坑沿对齐,没有任何偏移。
马国梁将坑底那只裂掉的金属盘取出,用布包好放进背包。
王恭谨伸手探了一下石盘中心凸起的位置,指腹沿着凸起的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位置准确无误。
他缩回手,对林昌平点了点头。
林昌平站在门口,看着放好的石盘,低声说:“这是第一处。还有五处。”
他侧身让开门口,等其他人出来。
马国梁将剩下的五面石盘重新收拢,用一块布兜着拎在手里。
几人退出矮室,石门合拢后,通道里恢复了安静。
他们沿着通道往回走了一段,在主通道的第二个岔口拐向北侧。
马国梁走在前面带路,手里那块布兜着的五面石盘被他用背包带固定在背后,走起来会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但动静不大。
越往北走,通道的变化越明显。
两侧的石壁从规整的方砖逐渐变成了粗粝的毛石面,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原始岩层裸露出来。脚下的坡度时缓时陡,拐了几个弯之后,通道变得比之前更窄,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细密的裂纹,像是受到过挤压或热胀冷缩形成的。
宋毅走在队伍中段,他的生机感应从刚才开始就捕捉到一些细微的异常。
植物区的方向有微弱的气流扰动,但方向不对。
不是从植物区过来的,而是从外围岩层那边渗透进来的。
那种扰动带着一种他不太舒服的气息,干涩、焦灼,和菱堡外面高温真空环境的气味很像,但经过了过滤和稀释,已经非常淡了。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把这种感觉记在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