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密集如鼓点，甲片摩擦声和兵刃出鞘声混杂在一起，中间夹杂着一个沙哑而急促的声音：“翼德！翼德！”

“三弟，三弟！”

刘备和关羽同时赶到。

刘备跑在最前面，衣袍上还沾着熬夜批阅军报时滴落的烛泪。

他冲到帐门口，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猛地僵在原地。

帐中那片景象，他们一辈子也忘不了。

他们的三弟张飞仰面倒在血泊中，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刀口，豹眼圆睁，死不瞑目。

那把丈八蛇矛还靠在榻边，他至死都没能握住它。

“翼德！”

刘备扑倒在张飞身边，双手颤抖着想要捂住那些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但伤口太多了，他捂住了胸口又漏了肩膀，捂住了肩膀又漏了腹部。

他的手很快就被血浸透了，顺着指缝往下滴。

泪水无声地从他脸上滑落，滴在张飞冰冷的额头上。

关羽站在帐门口，青龙偃月刀在他手中嗡嗡震颤。

他看到了张飞圆睁的豹眼，看到了满地的血，看到了那些网友士兵手中还没来得及丢掉的凶器。

那是他们自己的兵器，刘备军的兵器。

没想到，今天被他们用来杀了刘备军的主将！

关羽的美髯在夜风中根根飘起，面如重枣的脸庞被怒火烧得几乎发黑。

丹凤眼缓缓扫过帐中那些瑟缩成一团的上百号士兵，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觉得像是有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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