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宏远走到林舟面前,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的烟雾直喷林舟的脸颊,带着刺鼻的烟草味和居高临下的傲慢。他眼神阴鸷如寒潭,死死锁着林舟,语气里的嘲讽像淬了毒的针:“林舟,你倒是有胆子,敢单枪匹马送上门来。怎么?货被扣了,亏损扛不住了,哭着喊着来求我放你一马?”
林舟猛地偏头避开烟雾,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指腹用力蹭过伤口,疼得他眼底寒光一闪,却没有半分退缩。他抬眼迎上赵宏远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语气不卑不亢,字字铿锵:“赵宏远,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林舟就算赔得身无分文,也绝不会求你这种靠龌龊手段上位的小人。我今天来,就问你一句——海关扣我的货,天价罚款,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又怎么样?”赵宏远猛地掐灭雪茄,烟蒂狠狠砸在林舟脚边,火星溅起,烫得地面微微发黑。他双手抱胸,胸膛因为傲慢微微起伏,语气嚣张得近乎癫狂,“林舟,我早就警告过你,科托努的地盘,我说了算!你偏偏要跟我作对,勾连那个神秘女人,还敢在港口坏我的好事,你真当我赵宏远是软柿子,任你拿捏?”
他上前一步,逼近林舟,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尺,压迫感扑面而来:“我明告诉你,扣货、罚款,都是我安排的!我就是要逼你低头,逼你把阿克波索族的渠道交出来,逼你跟那个神秘女人断了联系,做我赵宏远的狗!只要你乖乖听话,货物立刻放行,罚款一分不少给你免了,还能让你在科托努混口饭吃。否则,你的货就烂在海关,你的散户、你的部落,全都会被我抢过来,你最后只会像条丧家之犬,滚出科托努,连回国的路费都凑不齐!”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压迫:“我告诉你,海关扣你的货,罚款高得离谱,都是我安排的。我就是要逼你妥协,逼你放弃跟那个神秘女人合作,逼你把你所有的渠道,都交给我。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立刻让海关放行你的货物,还会把罚款给你免了,让你继续在科托努做生意。否则,你的货,就会一直被扣押,你就会彻底断货,你的散户,你的部落渠道,都会被我抢走,你最后,只会灰溜溜地离开科托努,甚至连回国的机票都买不起!”
赤裸裸的威胁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抵在林舟的咽喉,可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嗤笑一声,眼神里的韧劲像烧红的烙铁,烫得赵宏远微微一怔。“赵宏远,你别做梦了。”林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我林舟是闽南人,生下来就不会低头,更不会做你的狗!我在科托努做生意,凭的是良心,凭的是实打实的本事,不是靠依附你,更不是靠苟且偷生!你想逼我妥协,除非我死!”
“本事?”赵宏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笑罢,眼神骤然变冷,抬手一把揪住林舟的衬衫领口,将他狠狠拽到自己面前,语气里的不屑和狠戾几乎要溢出来,“你那点本事,在我眼里连屁都不是!你以为有几个散户、一个部落支持你,有那个神秘女人给你供货,你就能跟我抗衡?林舟,你太天真了,天真得可笑!”
他用力攥紧林舟的领口,指节泛白,几乎要将布料捏碎,语气冰冷刺骨,字字带血:“在科托努这片蛮荒之地,没有硬关系,没有狠手段,根本活不下去!那个神秘女人就算再厉害,远在天边,能救你一时,救不了你一世!她在海关的人脉,跟我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
赵宏远缓缓松开手,看着林舟整理领口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两条路选一条——要么,跪下求我,做我的傀儡,把你手里的一切都交出来;要么,扛到底,看着自己赔得倾家荡产,被我彻底赶出科托努,永世不得翻身!你选!”
林舟理了理被揪皱的衬衫,眼神愈发锐利,像是出鞘的利刃,直刺赵宏远的眼底。他微微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更有几分决绝:“我选第三条路——跟你死磕到底!”
他上前一步,反将赵宏远逼退半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海关扣我的货,你故意刁难我,我认!但你别以为,我会坐以待毙!卡米拉已经去对接本地官方人脉了,只要我们找到你买通海关人员的证据,只要我们联系上海关高层,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勾当,就会被彻底曝光!”
“多哥就算法治不健全,也不是你赵宏远一手遮天的地方!”林舟的声音掷地有声,“你买通海关、刁难商户、巧取豪夺,一旦东窗事发,你不仅会被巨额罚款,被驱逐出境,更会蹲大牢!你以为你手里的那些关系,能保你一辈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威慑:“我还要告诉你,卡米拉已经去对接本地官方人脉了,只要我们找到你买通海关人员的证据,只要我们能联系上海关高层,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多哥虽然法治不够健全,但也不是你一手遮天的地方,你买通海关人员,故意刁难商户,一旦被曝光,你不仅会被罚款,还会被驱逐出境,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赵宏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忌惮一闪而过,随即被浓浓的狠戾取代。他猛地抬手,就要扇林舟一个耳光,却被林舟一把攥住手腕,力道大得让赵宏远疼得闷哼一声。“证据?”赵宏远咬牙切齿,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毒来,“我买通海关人员,做得天衣无缝,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你凭什么找?”
他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林舟的手,语气里的不屑中多了几分慌乱:“还有本地官方的人,哪个没拿过我的好处?哪个敢跟我作对?卡米拉想去对接他们,简直就是自不量力,纯属痴心妄想!林舟,你别拿这些虚的来吓我,我赵宏远在科托努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证据?你以为,你能找到证据?我买通海关人员,做得天衣无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你根本找不到任何证据。还有,本地官方的人,哪个不认识我赵宏远?哪个不拿我的好处?卡米拉想去对接他们,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林舟缓缓松开赵宏远的手腕,看着他手腕上留下的红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有没有证据,不是你说了算。纸终究包不住火,你做过的那些龌龊事,总有一天会暴露在阳光下。”
他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赵宏远,语气笃定:“你也别太小看卡米拉,她在科托努生活了十几年,认识的人比你想象的多得多,人脉也比你以为的硬。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找到了能扳倒你的人,找到了你买通海关的证据。赵宏远,你最好祈祷,我们找不到证据,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两人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浓重的火药味几乎要引爆全场。赵宏远捂着被攥疼的手腕,眼神阴鸷得能吃人,心里暗自盘算——林舟这小子,软硬不吃,还敢查自己买通海关的事,要是真让他找到证据,再联系上海关高层,自己还真会栽大跟头。更何况,那个神秘女人的底细至今不明,要是逼得太紧,她真的出手,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
林舟也在暗中蓄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赵宏远眼底的忌惮,知道自己的威慑起到了作用。但他不敢有丝毫放松,赵宏远阴狠狡诈,绝不会轻易认输,只要自己松一口气,就可能被他反咬一口。他必须坚持住,等卡米拉那边传来消息,等拿到证据,才能真正掌握主动权,才能彻底打破赵宏远的阴谋。
林舟也在心里盘算着——赵宏远虽然嚣张,但他能感觉到,赵宏远已经有了一丝忌惮。只要他能坚持住,只要卡米拉能对接上本地官方人脉,找到证据,他们就有机会翻盘,就有机会救出货物,就有机会打败赵宏远。
就在这时,赵宏远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微一变,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语气恭敬了许多,跟刚才的嚣张判若两人。林舟心里一动,猜测着,电话那头,应该是海关的人,或者是本地官方的人。
挂了电话,赵宏远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的复杂被狠戾取代,他死死盯着林舟,像是在打量一只即将入套的猎物。沉默片刻,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林舟,算你狠。我可以让海关放行你的货物,也可以把罚款减半,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少一个都不行!”
林舟心里一喜,却依旧紧绷着神经,眼神锐利地盯着赵宏远,没有丝毫松懈——他太了解赵宏远了,这个条件,必定是陷阱。“你说。”林舟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每一个字都听得格外仔细,生怕错过任何破绽。
“第一,阿克波索族的部落渠道,必须分我一半!”赵宏远语气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我知道你费了不少力气打通了部落渠道,部落里的散户多、需求量大,我要一半,以后部落的散户,一半从你这里拿货,一半从我这里拿,你敢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