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泰祥转过身,目光冷厉。
“段祥兴想拖延时间,我偏不让他拖。原本我打算等漠北战马入城之后再动手,如今看来,高家几代人的基业不能毁在这一晚的犹豫里。”
他大步走到书案前,从抽屉中取出一枚玄铁兵符。
“管家。”
管家连忙上前。
“传令各营统领,半柱香内到前院集合。”高泰祥将兵符攥在掌心,“再让赵德全去通知各处府邸。高氏族人立刻撤出永平坊,轻装南行,不许携带细软,更不许留下家眷拖延。”
管家一怔。
“相爷,永平坊是高家的根基,宅院里还有许多族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高泰祥打断了他。
“段祥兴要烧,就让他烧。只要今晚我能坐上那把龙椅,大理城的一切都还是高家的。去传令。”
管家不敢再问,匆匆退出书房。
乌恩站起身,眉头微皱。
“相国准备放弃相府?”
“不过一座宅院罢了。”
高泰祥看向窗外沉沉夜色。
“叶无忌夺下城北军营之后,下一步必定会来相府找我。擒贼先擒王,这是他最擅长的做法。相府的铁卫挡不住他的轻功,我若留在这里设防,反而会被他牵制。”
他看向乌恩。
“大师的伤势,还能出手吗?”
“若要杀叶无忌,贫僧未必有十足把握。”乌恩握紧拳头,声音低沉,“但替大军开路,尚且做得到。”
“那便够了。”
高泰祥目光落在舆图中央的大理皇宫上。
“今晚我们不守相府,也不等城北军营。带上府中铁卫,再与城外赶来的两千精锐汇合,直接攻打皇宫。”
这是最直接,也最疯狂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