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麻子从猪棚那边过来,差点被她撞上。
“祖宗你转啥呢?”
“给骡总凉米汤!你别挡道!”
陈麻子跟到新圈门口,探头一看骡总还趴着不动,嘀咕:“昨天还好的,今儿咋就不吃了?”
“你别在这儿说丧气话!”念冬瞪他一眼,端着碗钻进圈里。
她蹲到骡总脑袋旁边,用木勺舀了一小口米汤,凑到它嘴唇边。
汤水顺着嘴角流到干草上,骡总没反应。
念冬又舀一勺,这回她把勺子送到骡总牙缝边上,轻轻往里倒了一点点。
骡总的舌头动了一下。
“吃了!”念冬冲外面喊,“骡总舔嘴了!”
陈麻子凑过来:“真的假的?”
“你眼瞎呀!它舌头刚才动了!”
念冬又舀了一勺送过去。
这回骡总的嘴巴张开一条缝,米汤顺着缝流进去,喉咙跟着往下咽。
娃高兴得腰都挺直了,一勺接一勺,耐着性子喂。
木碗里的米汤一点一点的喂进去小半碗,骡总总算看着精神一点了,耳朵转了转,像是放松一样从鼻子往外喷了口气。
周大勺端着第二碗米汤走过来,站在圈外看着:“这老伙计给它熬米汤它倒肯喝了,比陈麻子还有口福。”
“就是,俺啥时候喝过米汤?”陈麻子跳起来,“连长都没这待遇!”
“骡总比你功劳大啊。”念冬头也不回,继续一勺一勺喂。
喝完两碗米汤,骡总能把脑袋抬起来了。
它把鼻子凑到念冬手上拱了拱,脑袋又转向料槽。
念冬赶紧抓了一把蘸过盐水的草,送到它嘴边。
骡总张嘴咬住草尖,嚼了两下,又嚼了两下,慢慢吞了下去。
“吃了!”念冬高兴的蹦起来,脑袋咚一声撞到矮棚旁边一根斜着的横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