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就是娃。俺守着。”

“那俺后半夜换你。”

“你守屋里。念冬翻个身，你都得起来瞧瞧。”

姜小草看了他几眼，没再争，把棉袄往他身上拢好，转身回了中间屋。

赵铁山提着石灰桶，带人从南院外墙开始巡查。

两名战士用木棍逐段敲墙，他跟在后面，遇到松土和裂缝便抹上石灰记号。

巡到炊事班后墙时，木棍探进半尺多深。

战士扒开表土，里头塞着晒干的草梗，取出来便能容下一条胳膊。

赵铁山蹲下检查：“这是人为扩开的。塞草是为了挡住外头的土，真要用时，抽走便能挖。”

众人用碎石填满孔道，再抹上灰浆。

猪圈西墙也查到一处。

墙缝外窄内宽，里头还留着铁器刮过的痕迹。

陈麻子搬来石块，边填边骂：“难怪铁蛋二号前几天老朝这边拱。俺还当它闻着啥吃的了！”

沈厉川从连部门口走过来：“两处墙缝都留了多久？”

“土已经干透，少说也有十来天。”赵铁山站起身，“他们不用走正门，墙缝就是他们留的门。南院里的屋子、岗哨和念冬住处，早让人摸过几遍了。”

查到西北墙角，木棍又卡进一道裂口。

赵铁山抠掉外层黄泥，里面露出几块松动的碎砖。

他伸手往里摸，先掏出一团烂布，又碰到个圆硬的东西。

东西被红线缠在砖后。

赵铁山解开线头，一枚旧铜钱落到他手里。

红线穿过方孔，在铜钱背后绕了两圈，线结里还夹着一小块灰白碎布。

他盯着那道线结，转身叫住沈厉川。

“这穿法，吴大胡子给念冬看过。”

沈厉川接过铜钱：“你没认错？”

“红线过方孔，背后绕两圈，结里夹碎布。错不了。”

沈厉川将铜钱收进证物袋，朝门外的战士吩咐：

“去请吴老哥，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