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沉声说道:“令君,此事非同小可!邯郸城内,赵军十万,我军三千人深入敌境,无异于以卵击石。况且……”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卢长生单薄的身板,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你行吗?
“况且,你觉得我没资格统领他们,是吗?”
卢长生替他说了出来。
王翦没有否认,只是挺直了腰板,默认了。
军中,只认强者。
一个没有战功,没有威望的文人,想让这些杀人如麻的锐士心服口服,根本不可能。
卢长生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立威,就要一次性把他们打服。
“很好。”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一双双充满质疑和不屑的眼睛,缓缓说道,“你们是秦国最强的兵,对吗?”
“是!”
回答他的是数千人整齐划一的怒吼。
“那我就用你们的方式,来让你们闭嘴。”
卢长生走到校场中央,随手从兵器架上拿起一张足有两人高的强弓。
“这张弓,谁能拉开?”
王翦看了一眼,那是军中的“霸王弓”,需要五石之力才能拉满,寻常锐士三五人合力都未必能撼动,平日里只是作为衡量力气的标杆,根本不是实战用的。
“令君,此弓非人力可开……”
一个百将忍不住出声提醒。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只见卢长生单手持弓,另一只手轻轻搭上弓弦,没有扎马步,没有蓄力,就那么轻描淡写地一拉。
“嘎吱——”在一片死寂之中,那张让无数壮士望而却步的霸王弓,被他缓缓拉开,直至满月!
整个校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到了鬼一样。
单手!
轻描淡写!